| rr | 整合中的都市与建筑
饶 戎 〔提要〕本文从城市发展的角度为在都市中建筑设计提供了一个视点,强调建筑与都市的结合以及城市发展中如何创造一个更人性化的都市环境,在更宏观的层面指出了当前建筑设计中存在的一些重要问题。 关键词:都市拼贴 城市肌理 整理
一、引 言 在人类都市化的历史进程中,建筑的空间形式、城市文脉肌理及场所理念处于不断的创造和演变之中。在世界上不同的地域文化中,历史以积淀的方式留给后人以相对统一和谐的古典建筑形式。无论是西方还是东方的传统建筑同样都表现出群体秩序的整体美感。然而,在工业革命之后,历经二战重建,特别是人类跨入新的信息时代的千年之际,人们看到没有一个时代能给都市面貌以如此日新月异的变化。世界性贸易体系的融合,推动经济高速持续增长;人口爆炸,使城市开发速度加快;全球电脑互联网络的时空拓展,让人们的意识形态与生活内容呈现多样化,多元文化价值共存,致使传统意义上的“城市”的概念已经解体,都市边缘的扩展与城乡边界的模糊,使都市象一个流动的、有时尚感的、生生不息的生命体,在不断地打碎、重构、整合。在这样的动态发展模式中,“建筑师永远是后到的人”。现实为建筑师的职业注入更广义的内涵。“新的城市化追求的是建成环境的连续性”(马丘比丘宪章),所以建筑设计应从诸如“形式、风格、艺术”等传统解读中走出来,站在更广泛的可持续发展的城市视野中,以更加明晰的设计理性,去寻找具有真正创意的、真正为市民生活服务的,属于城市生命活力的建筑答案。
二、 “整体建设”的局限与都市拼贴 相当一部分有建筑学教育背景的城市规划与建筑设计专业人员习惯于把都市看成一个“扩大形式的建筑物”。他们按照一个理想化的终极图式去实现着城市理想。因此我们常常能看到“xx一条街”或“xx风貌”之类的规划与城市设计概念的表述,而城市的管理者也习惯于以此来表明政绩。但无数次城市建设的实践表明,这种经过“整体形象设计”的规划所产生的结果往往都是不尽如人意的。在我国计划经济期统一规划、统一建设,将城市人为地按功能划分而不是有机整合;造成建筑与城市面貌的千篇一律,都市生活效率降低;但在投资开发多元化、开放经济的今天,大规模所谓“欧陆式”、“西洋古典式”居住小区的兴建又显端睨,成为新的“千篇一律”。事实上城市化的发展有其自身的规律。它受社会、经济、历史等多种因素的影响。城市注定是要不停的变化的,它不应该也不会遵从人们所试图给予它的按单一的生长和功能演化规划发展。长期的、临时的、有规律的、偶然的变化随时发生。这正是都市的活力所在,它是都市生活万象的一种折射。都市建筑本身具有被多种解读的可能性,致使不同的文化价值得以体现,都市建筑形式具有拼贴性,它既能吸收也能散发多重建筑意义。如今信息通过全球电脑互联网以光速的方式进行相互的比特传递,这对今天和未来的建筑设计有着重大的影响,真正具有“原创性”的设计难能可贵。时下的建筑设计仿佛只是在进行着“形式的消费”,一旦有一种原创性的形式在国际上出现,这种形式就会被现代化的电脑绘图甚至数码扫描手段消费掉,旋即就会在各地出现无数不同版本、水平各异的商业拷贝。因此笔者认为建筑师不妨换一个角度,把建筑设计从“形式与流派”的桎梏中解放出来,把它放在都市环境中,追求建筑与都市的一种互动、对话式的关系,为建筑设计寻求内在的创作根据与逻辑。提倡中性的建筑原型语汇的空间转换,每一个建筑项目的委托,都是展现一个都市新秩序的激发因素,更需建筑师的创作想象力,使建筑在城市构架肌理上具有可以被多重解读的文本。法国建筑师安德鲁为北京中国国家大剧院提出的具有诗意的绿色方案,把一个鲜明的未来的建筑形式与一个古老的城市中心结合起来,其设计理念对城市环境的整合远远超过人们对这一重要建筑物的形式的种种讨论。同样,清华大学“绿野、里弄构想”,也是源于设计人对都市建筑模式与绿色生态之间关系的深刻理解。
三、 “城市失忆症”与城市肌理 早在20世纪的60~70年代,意大利建筑师阿尔多罗西(Aldo Rossi)面对现代城市机能主义在西方城市建设中的滥斛,提出城市建筑、城市群体记忆并重申了场所精神的概念。引入了时间维度,使人们关注都市建筑的历史延续及对城市建筑人文价值的关怀。在城市中,建筑形式转化为一个地点的历史,在时间和空间上形成了对事物的共同记忆,通过建筑语言的抽象化过程呈现出来。使记忆事件本身与都市建筑一起构成了场所精神,并成为都市文明中不可或缺的部分。因此需要后人要善待历史积淀下来的城市文脉。而近年来随着经济的活跃,我国不少城市特别是传统发达城市中,推土 机 式 的 大 拆 大 建 的 开 发 力 度,如 同“洗脑”一般,使人们对城镇历史记忆的文本解读化为乌有。造成人们对都市建筑空间本身形态所传达的城市人文意象的“失忆症”。人们在努力创造未来的同时,却丢掉了自己的过去,这种损失是文化性的,进而造成我们对自身建筑文化价值的意识不清,由对自己传统的“失忆”,导致了在设计中对自己未来的“失语”。由于地域辽阔,气候多样及千百年来中国人所特有的理想聚居理念和世界观,为后人留下了丰富的民居类型与城市肌理。从北京的四合院胡同,到南方的里弄、骑楼;从徽州居民的簇群衍生到江南水街的自然形态,这些个性化的肌理形态,正是城市的特色所在,也属于城市生态系统的一部分。对都市建筑拼贴有着极大的控制力,“无论建筑的解决方式多么出色,都无法克服它们所在的城市肌理限制”(Charly Jenks)。保留城市肌理个性化的价值形态,是激发都市建筑创作活力的源泉,它是建筑在城市空间深层结构上的形态依据,它给建筑设计提供了场所暗示及场所空间的内在逻辑,是建筑师在设计中的一个切入点。在国外发达国家对都市的更新,从大规模拆建向小范围的插建、填充,从“动大手术”到“都市针灸”转变,在提高城市人居环境品质方面有许多很成功的例子值得借鉴。在荷兰鹿特丹市的 Beursplein 中心步行商业街,巧妙地设计了两个呈完形关系的曲线下沉空间,既解决了建筑的使用功能和城市交通的矛盾,又在原有的城市肌理上将传统与现代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形成了城市中形状独特的、具有生动魅力的建筑场所空间。
四、冲突中的城市空间 城市是人类文明程度的高度体现。国外著名建筑史学家吉迪翁(S.Giedion)就曾告诫人们:“只有城市的形态才能确实地表现出一个时代的建筑成就,以及在那个时期人们组织自己生活的能力所达到的水平”。笔者认为在目前国内的城市建设中有两点值得规划部门与建筑设计人员重视。一是在城市发展道路建设与城市建筑的空间尺度关系;二是单体建筑个性化与整体城市的和谐与连续性的关系。首先,在城市中特别是有价值的旧城区中,一味地拓展机动车道宽度,修建城市高架路,在人们享有交通便利的同时,新建道路将原来的城市肌理切割贻尽,与原来的城市风貌与建筑尺度严重冲突,城市景观被肢解成碎片。我们常常看到在城市高架路两侧,形成了许多非组织性的城市负空间,建筑外部空间处于无序混沌的不定状态。如何整治修补城市中的此类空间成为设计中的新的课题。在美国拉斯维加斯的市中心,建筑师与城市设计者通过一个巨形拱廊把原来城市单调乏味的建筑街区整合在一起,通过声、光、电等现代化手段,营造了一个富有动感的城市空间形象。相反,过宽的街道和广场的设计尺度,则表现出一种对人的冷漠,城市开放空间不等同于城市广场,对建筑外部空间尺度的推敲,也表达了对人的生活的一种关怀。其次,在建筑教育中,应加强对建筑整体秩序观的培养,否则会造成一些建筑师对城市整体文脉的漠视,“个人英雄主义式”的形式表现欲望与业主利益不加节制地体现,使建筑形象彼此间失去对话,为表现个体形式引发整体形式的无序,导致城市中新的冲突与混乱。因此,建筑融于城市不但是我们的目标,而且应该是当代建筑师的职业责任之一。
参考文献 1.吴良镛:《世纪之交的凝思:建筑学的未来》,清华大学出版 2.S.Giedion:《Space, Time and Architecture》 3.陈秉钊:21世 纪 的 城 市 与 中 国 城 市 规 划, 《城 市 规 划》,1998.1 4.Joh Morris Dixon.FAIA.《Urban Spaces》 作者单位:清华大学建筑学院
素材取自建筑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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