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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经济逆流而上
程实  来源:东方早报
  
  2015年1月20日,IMF公布了万众瞩目的例行世界经济展望预期更新,在这个官方中文题名为“纵横交错,逆流而上”的报告中,IMF于提要的显著位置强调:“美国是唯一一个增长预测上调的主要经济体”,进而确定了美国经济一枝独秀的复苏新格局。2015年,美国经济预期增长3.6%,预期值较3个月前提升了0.5个百分点。

  一系列证据表明,美国经济已经穿过危机之门,带着过去繁荣的积累和危机涅槃的收获走向了一片强势复苏的新天地。美国为什么能够在“纵横交错”的危机格局中“逆流而上”?笔者以为,答案在于:增长不求人,模式渐平衡,霸权今犹在,底蕴明更深。美国经济的强大并不是因为政策调控给经济增长提供了多少助力,而是经济借助危机实现了发展模式转型。

  首先,增长不求人。外贸需求、内部刺激,都只能带来短暂的增长快感,而不能引致长期可持续的增长。对于经济规模越大、开放程度越高的经济体,内生动力的重要性就越大。美国从来不是全球经济增速最快的经济体,但在具有可比性的发达国家中,美国经济一直具有领先性,未来这种领先优势还将进一步扩大。据笔者测算,2011年至2012年,美国经济内生增长力度就已明显恢复,剔除库存、贸易和政府支出影响后的美国经济内生增长力度分别为2.55%和2.37%,2013年和2014年也高于2%,不仅较危机期间2008年、2009年的-1.54%和-4.17%明显改善,甚至已高于新世纪以来1.6%的平均水平,并接近1930年至2012年2.5%的历史平均水平。

  其次,模式渐平衡。次贷危机爆发以来,经济发展的模式失衡一直为市场所诟病,由此,发展模式转型和经济结构调整不仅变成美国在危机期间面临的重要挑战,也成为全球经济发展的核心主题。从危机演化7年多的历程和结果来看,大部分经济体、特别是新兴市场经济体,并未能有效实现发展方式转变,而美国的模式转型却已取得了明显成效。体现在四个方面:一是储蓄-投资失衡得以缓解,二是贸易失衡得以缓解,三是财政失衡得以缓解,四是能源供需失衡得以缓解。

  再次,霸权今犹在。危机可能削弱了美国的霸权声誉,但并没有对美国的霸权地位带来根本改变,甚至可以说,以“IMF-美元-华尔街”为核心的美国金融霸权不降反增,而多元化从涨潮到退潮的转变也相应增强了美国经济霸权。从结果来看,美国霸权的挑战者们,在挑战过程中反而都受到了反噬。从经济地位看,美国的最大挑战者是新兴市场,但在强势美元攻破脆弱的新兴货币防线之后,新兴市场经济强势崛起的势头被抑制,俄罗斯和巴西甚至走到了经济发展停滞的险境;从金融地位看,美元的最大挑战者是欧元,但在起始于美国的危机影响下,欧洲一体化貌合神离的软肋被击中,欧元在国际货币体系中的地位大幅下降。虽然一定程度上看,说美国主导了这些改变有些“阴谋论”的嫌疑,但无论如何,美国霸权地位未被动摇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而霸权地位给美国在全球复苏利益分配过程中占据主动提供了根本保障。

  最后,底蕴明更深。短期的经济强大需要把握机遇,长期的经济强大则需要培育底蕴。经济发展的底蕴就在于全要素生产率,决定经济大周期的,不是房地产行业、库存或宏观政策,而是科技进步和微观崛起。美国全要素生产率加速提升的动力来源包括:一是美国再工业化的持续推进,在政策引导下,危机后美国制造业对经济增长的贡献不降反升;二是美国技术创新实力蓄势提升,根据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的数据,2011-2012年,美国PCT专利申请量就分别实现了9.05%和4.91%的增长,结束了2008-2010连续三年负增长的态势;三是美国信息行业高速发展,信息行业快速增长不仅提升了全要素生产率,还直接为经济增长带来了新动力;四是美国经济强势增长伴随着微观富裕程度的提升,根据IMF的数据,2014年美国人均名义GDP为5.47万美元,未来将渐次提升,2019年有望达到6.73万美元,美国还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国家之一,这进一步夯实了以消费为主引擎的美国经济复苏。

  总之,美国经济逆流而上,靠的是对内生动力的持续培育、对金融霸权的努力维系以及对风险出清的果敢推进,这些,也是值得中国经济学习和借鉴的复苏密钥。■

 

(作者系盘古智库学术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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