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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产经济学”能奏效吗
金蓓蕾  来源:东方早报
  美国总统奥巴马1月20日在国会发表国情咨文演说指出,目前美国已摆脱经济危机造成的衰退,到了需要选择未来数十年如何发展的时刻,继续推进“中产阶级经济学”政策,将使美国经济增长更多惠及美国民众。“中产阶级经济学”真的奏效吗?

  美国中产阶级生活水平已经持续十多年下降,这对以中产阶级为主要支柱的美国来说,无疑是破坏经济增长和社会稳定的危险信号。

  2013年,华尔街日报和NBC新闻曾做过一项民意调查,要求受访者确定什么样的收入算是中产阶层。结果显示,收入在一年3万美元到10万美元的人群,无论他们的收入处于哪个层次,都最有可能认为他们自己的收入水准代表着中产阶级。扣除通货膨胀的因素后,美国家庭年收入的中位数已经从历史最高纪录的5.68万美元下降到了2013年的5.19万美元。就2013年的数据而言,年收入在4.02万美元到6.55万美元的家庭属于中间20%,而年收入在2.09万美元到10.59万美元的家庭属于中间60%。一个比较流行的规则是,凡是收入在中值25%以上或以下的都属于中产阶级的范围。如此,收入在3.90万美元和6.49万美元之间的都属于中产阶层。

  次贷危机后,美国中产阶级元气大伤。截至2013年,美国家庭财富中位数是8.12万美元,与2007年相比跌幅超过40%。根据美联储公布的消费者金融调查,收入排在美国前3%的家庭拥有的财富占全部家庭总财富的比例从1989年的44.8%上升到了2013年的54.4%,而收入排在后90%的家庭拥有的财富占比从1989年的33.2%下降到了2013年的24.7%。如今的美国中产阶级已经成为了自1940 年后最穷的一代,中产阶级家庭收入25年来没有进步,难怪奥巴马在国情咨文中将一大半的篇幅都给了经济和振兴中产阶级。

  尽管奥巴马强调美国经济已经摆脱金融危机走上稳步复苏的轨道,财政赤字和失业率大幅下降,然而过去几年美国经济复苏的成果并未被社会各阶层广泛分享,美国贫富差距进一步扩大。据美国税收与经济政策研究所的最新分析报告,无论穷人挣到多少钱,税负恐怕都要比富有的国民更重。2015年最穷的五分之一美国人平均需要将收入的10.9%用于缴州和地方税,中间的五分之一需要缴9.4%税,而最富有的1%平均缴税5.4%。奥巴马希望通过以向富人增税、为中产阶级减税为核心的一揽子经济政策方案来调节收入分配。

  奥巴马团队推出的“中产经济经济学”是针对里根政府的“涓滴经济学”的经济政策,后者认为政府不是救助穷人最好的方法,应该通过经济增长使总财富增加,最终使穷人受益。奥巴马认为他的“中产经济经济学”是成功的,“我们看到了十年以来最快的经济增长,赤字削减了2/3,股票市场升了一倍,医保费用升幅50年来最慢。”但外界质疑,“中产阶级经济学”其实伤害了中产阶级。《华盛顿邮报》认为奥巴马的“中产阶级经济学”的实践是失败的:尽管美国经济复苏加速,但根据六年前刚当选总统时奥巴马“美国的经济实力是直接由中产阶级的实力来衡量的”的标准,今天的经济比当时更弱。2013年末美国家庭年收入的中值为5.2万美元,而2008年末为5.44万美元。中产阶级的自置居所比例比2007年下降了10%,持股率下降了15%,养老金持有率下降了17%。此外,企业拥有率减少了四分之一。
  
  贫富差距严重的问题不解决,美国经济就无法真正健康可持续地增长。尽管奥巴马在任期内暂时带领美国摆脱了经济危机的阴影,但振兴中产阶级的任务仍道阻且长。■



  (作者系《东方早报·上海经济评论》驻纽约记者。郑景昕编辑,工作邮箱:zhengjx@thepap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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