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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本哈根——童话与规划齐飞(两则)
Slow Streets 著 冯灿芳 译  来源:“一览众山小-可持续城市与交通”微信公众号.2015年5月19日.
  导读:在新常态、新发展的背景下,我国城市规划日益重视人居环境建设,从人本视角关注多样化的公共交通和公共空间规划。作为城市规划和设计的黄金典范,也是童话王国的首都,哥本哈根在这些方面做得尤为出色。今天我们将从两篇小短文中探讨下哥本哈根城市规划成功的秘诀,第一则重点从手指规划与公共交通、汽车与自行车、步行街与步行友好型城市、绿色空间与游乐场五项内容探讨规划是怎样影响哥本哈根人的生活的;第二则则聚焦于哥本哈根公共空间规划,并与北美进行比较,总结出了其成功的九项因素。那么就让我们对这座世界首屈一指的可持续城市一探究竟吧。


  第一则:浅谈哥本哈根规划



图一、 哥本哈根手指规划示意图




  在过去70年里,哥本哈根已成为城市规划与设计的典范。今天我们来探讨下哥本哈根城市规划的五项内容及这些内容如何影响了哥本哈根人的生活方式,并且值得普世推广。


  一、手指规划与公共交通

  1947年在城市规划实验室(UrbanPlanning Labratory)规划师Steen Eiler Rasmussen和Erhardt Peter Bredsdorff合作提出了“手指规划”。这个规划主要聚焦于城市轨道交通与绿色空间的组合。正如图一所示,S-tog轨道线像手指那样从“手掌”市中心延伸出去。最初手指规划并没有延伸到Amager岛,因为那里缺乏基础设施的支撑。但现在Amager岛已成为哥本哈根重点发展区域,并且被认为是“第六只手指”。

  手指规划中170千米长的s-tog轨道线与发达的巴士系统、四条水上巴士线路和小而高效的地铁线(2002-2007)共同组成了哥本哈根的公共交通系统。



  二、汽车与自行车

  也许你已注意到哥本哈根的居民都蛮喜欢骑自行车?这有点微妙,但如果你仔细去看就会发现。目前,自行车和相关的基础设施已广泛分布在城市,“哥本哈根化”的推进也在不断增建自行车设施。事实上,当纽约市决定建设自行车友好型城市的时候,他们也聘请了哥本哈根的城市设计师杨盖尔Jan Gehl。

  哥本哈根接近40%的居民每天出行都选择自行车,而且这个比例还会继续增长。可一开始并不是这样,你翻看20世纪的照片就会发现,直到1960年代末,哥本哈根到处都是汽车。由此看来,哥本哈根不仅告诉世人这些自行车设施能运作得多好,更是告诉大家:一个城市和它的居民能多么快接受这种出行。你能想象下没有自行车的哥本哈根吗?



图二、Scandinavia街道




  我并不打算一一列举自行车城市的好处,但是如果你想了解更多,可以从Copenhagenizeis开始。看看他们的侧栏,估算一下哥本哈根人特定日子里骑行的公里数。



图三、接近40%的哥本哈根人每天都骑自行车





  三、步行街与步行友好型城市

  即使汽车,公交和自行车成为从A到B最佳的交通选择,有时候你也需要步行。也许你只是想拉拉筋,遛遛狗或者推婴儿车散散步。也许你没有明确的目的地B,只是想要好好享受城市的风景。步行能带来一系列健康好处,同时一个步行友好型城市会有很多额外的复合效益:经济方面,步行可达性高的商场效益会提升,因为人们可以轻易地在各店流连。设施方面,你不必担心停车,交通和相关的一切问题。美学方面,步行友好型的城市当然越显美丽。



图四、Scandinavia一景





  四、绿色空间与游乐场

  你知道最新的城市设计主张城市每隔300米就有一个绿色空间吗?潜台词就是要建设更多的微公园,而不是大型公园或者其他宽敞空间。尽管这个主张在政府那里并不是很受欢迎,但是这些空间带来的自然亲密感可以吸引更多的人来使用。哥本哈根城市设计已经采纳了在城市各处建设公共集聚场所,包括Bjarke Ingels Group设计的世界著名的Superkilen.



图五、Superkilen




  这些年来,scandinavia一直走在游乐场的前沿,不断从传统的结构中走出来,使用更富想象力的儿童游乐设施。由KøbenhavnsKommune 出资创建的Rebskoven(绳子丛林)就是促进公共设施利用的有效措施之一。3500长的临时安装的垂直悬挂绳索可自由移动,这已成为小孩和大人同样喜爱的神奇游戏体验。即使那些永久性的游乐设施也一样。像最近重建的 Nørrebroparken中心游乐场,也组合了像沉船那样有趣的空间结构。



图六、Rebskoven绳子丛林游乐场





  五、城市的未来

  也许你已经知道,伴随着城市的扩张,哥本哈根也不断相应地扩大它的公共交通建设。尤其,他们正扩建17个地铁站以此成环(对于目前仅有22个站的地铁线而言,这是飞跃式的发展),方便了那些居住或工作在市中心以外的居民,尤其能大大提高Nørrebro,Vesterbro 和Østerbro这些地方的可达性。与此同时,很多场所也被用作艺术展览,这能有效地提高公共空间品质。



图七、成环地铁线站点分布图






图八、哥本哈根地铁线路图






  第二则:哥本哈根公共空间成功的秘诀



图九、哥本哈根街边公共场所




  世人常常赞赏哥本哈根的自行车系统和相关基础设施建设。自行车已承担全市41%的出行,这使得哥本哈根成为自行车城市的黄金典范。你会常常听到北美人这样说“在哥本哈根他们就是这样做的……”、“你知道他们会计算红绿灯时间来设计自行车绿波交通吗”诸如此类。

  最近去了哥本哈根,我颇有感受。关于丹麦首都印象最深刻的是那些成功的富有吸引力的公共空间。每走一步,你就会看到当地人在公共场所那里享受着他们的城市生活。



图十、埃德蒙顿空旷的丘吉尔广场,来源:维基百科




  也许,哥本哈根最富有吸引力的公共场所就是那些被充分利用的日常空间。相比之下,那些强调尺度大和规矩设计的北美空间恰好相反,看起来很漂亮,却因为太大吸引不了人。大家往往是因为节庆日、大事件或者农贸交易才会利用这些空间。当然,在北美也有一些例外,例如波特兰的Pioneer Courtyard Square和 Director Park,纽约的Bryant Park。

  在哥本哈根,人们可到处闲逛:人行道、桥、湖边、河边、中心公园、Stroget和the Super Kilen步行街,还有一些日常市民广场。

  让丹麦这些公共场所如此成功的因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它们能吸引这么多人?以下给出几点看法。



  一、人性化设计,让公共空间富有吸引力



图十一、公共空间的梯级




  人性化的公共场所首先能提供舒适和安静的环境,能提供人安全感和思考的空间。这时,设计要强调尺度和规模的适宜。要避免太大、不实用的尺度给人带来疏远感、渺小感和挫败感。一些人性化的城市设计可尝试在同一空间组合多种不同类型的活动,并且制造多样的边缘空间。

  公共场所真没必要那么大。在北美,我们总是喜欢在城市建一些功能单一、尺度大的公共空间(因为常常只有一个会被使用)。其实越小越好,因为跟大的比,它们看起来更热闹更有吸引力。像哥本哈根,很多日常公共空间都是小规模的。另外,大空间其实更像是很多小空间的集合体。

  给小部分人提供可呆的公共空间其实比什么都没有的要好。关键是能够吸引人来利用这些空间。在北美,通常情况下,公共场所跟犯罪、乞讨、毒品消费这些联系在一起,大大降低人们闲逛的欲望。



图十二、Dronning Louise's Bro桥




  而且,哥本哈根那些日常公共场所越是安静越能吸引人。例如,在哥本哈根湖上的DronningLouise's Bro桥总是人气不衰。唯一的可能就是这里的汽车交通量很少。每天在桥上都能看到几千人在这里骑行,偶尔也有公共汽车经过,没有受到外来快速交通的高分贝噪声污染。



  二、让人找到吃的



图十三、市中心一个食物亭




  几乎这些公共场所都被不同形式的餐厅或者咖啡店所包围,人人都需要吃喝,而这些提供食物的店,不管大小,都能让人停下来并且以热烈欢迎的姿态吸引人们来消费。

 
  三、让人找到坐的



图十四、临时座椅




  所有公共场所都提供坐的空间,不管是像梯级这些非正式的,还是是像花圃边或城市家具这些提供的长椅或凳子之类,都受人欢迎。如果在边缘的舒适空间提供座椅,并且能看到点东西(像其他人的活动),人们更会利用它。


  四、提供洗手间



图十五、地下公共厕所




  北美公共空间设计常常忽略洗手间。换句话说人们总是要到附近的餐厅或者咖啡厅花钱去上厕所。而在丹麦,公共空间提供免费厕所却一点都不稀奇。大家都是人嘛,如果你能尊重和满足人们生理需求,他们也就感受到欢迎并且会愿意花更多时间在这里。


  五、能自我调节的空间



图十六、加拿大公共场所常常禁止滑板




  没有一个公共空间天生就会告诉人们什么事情不能做。如果你创造一个需要遵守10到20个禁止事项的空间,那估计它未来也不会运行得很好。公共空间需要人人参与进来才算成功。人气高的公共空间要能自我调节。也就是说创造一个吸引人并且能让人知道怎么使用的空间,不高高在上,不让人感到屈尊俯就。它能传达一种信号:我们相信你,欢迎你使用。这种非统治式的做法能换来人们的理解和自觉,减少不礼貌的行为。


  六、让人有活动可做



图十七、Super Kilen上的摔跤场地




  在这之上,哥本哈根这些空间能带来更多像滑板这类的“叛逆”活动。北美公共空间常常忽略年轻人的活动需求,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共空间。其实,公共空间的成功度与所吸引和容纳的人口多样度成正比。也就是说,公共空间能够提供更多类的活动场所,它也就能吸引更多样的人。



  七、大胆创新



图十八、Super Kilen一景




  我见过最惊喜的莫过于丹麦Super Kilen,它由稀奇古怪的颜色和细节打造而成。在设计城市公共场所的时候要大胆创新。有时候简单的涂漆也能戏剧性地改变场所的美。



  八、善待居民



图十九、简单便宜的混凝土座椅




  如果你不相信这些能在你家乡实现,那我告诉你以下事实。Jan Gehl是哥本哈根人性化规划研究的领军人物之一,他花了50年研究公共生活。Gehl经常举证说,40年前哥本哈根居民绝不在外面闲逛,他们总是冤道自己不是意大利人。但后来,这些系统而深思熟虑的设计,不费多少钱就改变了这一切。Gehl还举出了另一个理由,“让人们感到愉悦的方式可以很便宜”,几个细节吸引了一些人,同时增加了它的吸引力,直接带来了回报。更多的人意味着街道有更多监视的眼睛,因此安全度明显提高了。同时,成功的公共空间会带来额外的投资,因为人们更有可能去支持附近的事业。



  九、让人与人相互吸引



图二十、在公园休息的居民




  居民是城市的血液,成功的城市场所需要居民的出席。对于一个成功的公共空间而言,参与的居民好比于矿里的金丝雀。成功的公共空间能够提供“第三空间”——家园与工作场所之外的另一个能促进人交往的空间。

  一个充满人的公共空间当然会吸引其他人,因为在人味十足的地方我们是最幸福的,哪哪都有人在身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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